30.6.09

咖央西多

上午往中環辦點事,很快辦妥了,途經利源西街一懷舊茶餐室,門外餐牌寫著咖央西多士。想了一想,推門進去,挑個面壁卡位坐下。

「咖央醬」是南洋食品,第一次聽到這個新鮮詞兒,是你教曉我的,你帶我到中環某「蛇竇」,吃咖央西多。那天是週末假期,我倆可沒「蛇王」。

多士來了,厚厚一大片,塗上糖漿,切下一角送到嘴裡,我眼圈紅了。

其實我並非愛吃這個甜膩膩的玩意兒,只不過此刻特別想你而已。

祝福貝貝

第一次接 blog tag,這篇短文是響應羊爸爸發起的《接力祝福貝貝》。

貝貝:

知道您的生日快到了,在此祝您生日快樂!更希望您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

您已經有很多朋友啦,因為您是羊爸爸的朋友,也就是大家的朋友了!雖然您不愛說話,但是只要您關心身旁的人,他們是感受得到的,自然也願意與您成為朋友!今天起就嘗試打開您的心窗吧!

Daphne

並邀請CherryHaPPy山人先生哈姆羊姐姐一起接力祝福,謝謝!

28.6.09

喜悅、感恩

本來約了姑姑吃晚飯,跟羊爸爸雲霞姬子的網聚撞期。分身乏術,無奈。

以為與雲霞姬子緣慳一面,浪卡卻來得及時,掛完三號風球,又下了半天雨。姑姑的飯局因此延期,我可以參加網聚了。兩全其美,感恩。

羊爸爸的聚會,怎少得慧瑩雷娃這一對為大家帶來歡樂的「膽」,今次拖了幾隻「腳」也充滿驚喜,有羊姐姐和未來姐夫(「姐姐」、「姐夫」其實都比我年輕吧),有常來這兒支持我的羊May-媽媽;羊妹妹剪了新髮型,雲霞姬子年輕漂亮精神飽滿。大家悠然喜悅地說笑閒談、吃著精美可口的菜餚,想想,活著還是好的。

眼前樂觀自在的雲霞姬子,有著不平凡的人生。因為不良於行,她出來一趟極不容易。她開朗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令人不自禁就會喜歡她。

我們的社會、政府對有障礙人士實在關心不足,直接或間接剝削了他們享受正常生活的權利。你知道,我的工作有時會接觸有障礙人士的團體,基本上他們並不需要「特別照顧」,只要我們多給一些耐性,多給一些方便,他們已可融入社群,與所有人沒有分別。問題是--何時我們才能真正擁有一個無障礙的社會?

差點忘了:多謝慧瑩,上次飲茶羊爸爸說要搞網友旅行團,慧瑩已做了功課,剛才給我看了一些旅遊資料,我甚麼都沒幫忙,只會現成的吃和玩,真慚愧。希望時間配合得到,稍後跟大家一起玩個痛快。又多謝羊May-媽媽飯後抽空陪我聊天。

期待下一次網聚。如果你也能參加,那就完美了。

24.6.09

大愛

羊爸爸又在他的網誌裡提到我了,非常感謝他。一年多以來,羊爸爸續寫女兒的網誌,曾多次接受媒體訪問,關注年輕人的情緒問題,也關心社會公義。他成立的龍耳社為聽障人士爭取權益,成績斐然。

人類的愛是自私狹隘的,一般總局限在自己的親人、愛人、友人之內。香港人樂善好施,在金錢捐助方面十分慷慨,然而真正身體力行去愛人、幫助人的,畢竟不多。羊爸爸是一個典範,他將對女兒的愛,擴大、傳遞給所有需要關懷的人,感染了許許多多來自世界各地的網友。這份真誠無私的大愛,令人肅然起敬。

回想你初次入院留醫,我留意到你同房一位臉色灰敗、愁眉深鎖的病友。他需長期住院等候器官移植,情緒很低落,整天大被蒙頭蜷縮床上,不願意吃飯,亦不肯與人交談。護士勸也不是,罵也不是,拿他沒辦法。我倆看在眼裡,都有點不忍。

接連幾天的探訪時間,你陸續告訴我你看到的情況。好幾次有社工接觸那位病友,都不能打開他的心扉。你在旁觀察,卻猜到他的心事。

在你轉院那天上午,你主動跟他聊天,給他一點祝福和鼓勵。我一邊聽你講,一邊憐惜地瞧著你。你自己也在病中,仍然不忘關心別人,把希望帶給別人。我心裡有點酸,也有點甜,我以你為榮。

後來你再次入院,再住進同一個病房。個多星期不見,那位病友竟有明顯的改變。他神情平和,不但把醫院的膳食吃光,還要求甜品。他已沒有再用被蒙著頭,更不時下床走動,偶爾與人閒談幾句,好像開朗多了。我與你相視微笑,雖然不知道是否你的一席話影響了他,但是真心實意替他高興。

我們當然比不上羊爸爸。不過,你比我理智、能幹得多,如果生離死別是我倆的命運,上天必須在你和我之間選擇,兩個只能活一個,留在世上的應該是你。

20.6.09

為甚麼?

大家都說,時間能夠治療一切傷痛。為甚麼隨著時間過去,我的痛楚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刻?

16.6.09

一碗菜

有一次,我煮好午飯,端上桌的時候,失手打破一碗菜。

忍了很久的眼淚忽然不聽話,我痛哭起來。你輕擁著我柔聲安慰。

不,不是因為一碗菜。你我心裡都知道,那是因為你的病。

現在,無論我再流多少眼淚,都不能得到你的擁抱了。

那段日子裡,你依然積極、樂觀,病得那麼辛苦,我只見你流過一次眼淚。我只為你拭過一次眼淚。

請你原諒我,我不夠堅強。

化蝶

清晨五點,被雷雨驚醒。

仍照原定計劃六點起床。吃過早餐,買了鮮花、時果,收拾好所需物品,背起行囊,帶你到新居。今天是你入伙的日子。

整個早上,雨纏纏綿綿地下著。

以後你就自個兒住在這小單位了,你是否也捨不得我,像我捨不得你一樣?

儀式結束時,濛濛煙雨中,一隻漂亮的彩蝶從龕堂的牌匾上翩然飛下,停在我們面前,逗留了好一會兒。

想起千年前那一場驚雷暴雨,那一段至死不渝的愛情。祝英台撲進梁山伯那裂開的墳頭,二人化作一雙彩蝶,天涯海角,永不分離。

我心碎成千片萬片。

對不起。我愛你。

12.6.09

100

100是個完美的數字。在你走後第100天,讓我紀念100分的你,以及屬於我倆之間100分的愛。

Longer
By Dan Fogelberg

Longer than there've been fishes in the ocean
Higher than any bird ever flew
Longer than there've been stars up in the heavens
I've been in love with you

Stronger than any mountain cathedral
Truer than any tree ever grew
Deeper than any forest primeval
I am in love with you

I'll bring fire in the winters
You'll send showers in the springs
We'll fly through the falls and summers
With love on our wings

Through the years as the fire starts to mellow
Burning lines in the book of our lives
Though the binding cracks and the pages start to yellow
I'll be in love with you
I'll be in love with you

Longer than there've been fishes in the ocean
Higher than any bird ever flew
Longer than there've been stars up in the heavens
I've been in love with you
I am in love with you

出院

爸爸出院了。他瘦了點兒,但精神不錯,只要多休息調養便可恢復過來。

上次你入院,照舊輸完血,觀察了兩天,本來醫生批准出院了,怎料突然發生變故,接連數天,情況急轉直下……

沒想到,我已不能再接你出院了。

強忍著如刀割般的痛楚,假裝沒事人一樣,送爸爸媽媽回家。

返抵自己的小窩,眼淚才敢痛快地流下。

9.6.09

驚濤駭浪

這幾天心情如坐過山車,大起大落,現在總算稍稍放下心來。

剛過去的星期六,天氣晴朗,我穿上羊媽媽教我配襯的新衣服,一早出門去。是日約了羊爸爸、羊媽媽、羊妹妹、慧瑩雷娃喝早茶,我打算好好放鬆,享受愉快的一天。

慧瑩爽朗大方,雷娃和藹可親,他們送了巧克力給我,我倒沒有準備禮物,真不好意思。一頓早茶吃得很開心,吃完我們去羊媽媽店裡玩,不知悶壞雷娃沒有?看來他是一位十分體貼的男朋友,對慧瑩非常好,真羨慕這幸福的一對。

下午到灣仔買東西,直逛到黃昏,滿載而歸。回家路上突然接到哥哥電話,得悉爸爸急症入院,情況很嚴重。我嚇得慌了手腳,坐車趕到屯門,一直唸著爸爸不要有事,眼淚已經忍不住。

探病時間已過,看不到爸爸。只知道爸爸的咽喉無故腫大,壓著食道和氣管,已不能說話和吞嚥,呼吸也困難,十分危險。我在家陪媽媽,她擔心得整晚不能合眼。

我默默叫著你,請你看顧爸爸。

星期日早上,我和媽媽藉故到醫院,在非探訪時間見到了爸爸。幸好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能夠稍微開口說話。醫生說是急性細菌感染發炎,會為爸爸注射抗生素治療。見媽媽平復了點兒,便帶她回家,逼她睡覺。

感謝天,抗生素很見效,每次探爸爸都看到他轉好,喉頭漸漸消腫,昨天開始恢復進食,我們都安心下來,媽媽立即要我陪她買燕窩,給爸爸煮粥。今天他已經好多了,但還得住院數天,完成抗生素療程。

我知道你有看著爸爸的,謝謝你。

4.6.09

三個月‧二十年

三個月了,我仍未習慣失去你,仍未習慣與哀傷共處。

二十年了,歷史的傷口仍然淌血。

也許我永遠不會習慣、永遠不能忘記,只得學習忍耐。

願公義得彰顯。願逝者安息。

願你平和喜樂。

2.6.09

把悲傷留給自己

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
既然你說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擔心讓你一個人走
我想是因為我不夠溫柔
不能分擔你的憂愁
如果這樣說不出口
就把遺憾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
你的美麗讓你帶走
從此以後我再沒有
快樂起來的理由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傷
假裝生命中沒有你
從此以後我在這裡
日夜等待你的消息
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
既然你說留不住你
無論你在天涯海角
是不是你偶而會想起我
可不可以你也會想起我

--陳昇《把悲傷留給自己》